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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红】谁人踏花拾锦年 (启红/原著背景向/剧版二设) 三.

前方高雷预警:佛爷和二爷有了孩子!佛爷和二爷有了孩子!佛爷和二爷有了孩子!


三.


    二月红当日回了府邸心乱如麻,钻进卧房点了油灯就不再出来。下人伙计看这架势也夹紧尾巴做人蹑手蹑脚走路,生怕一不小心撞枪口上当了那出火的人肉靶子。

    

    算命姑娘道出四字后便闭口不谈其中奥妙,只说“天机不可泄露”,笑得诡秘又玄虚。

    丫头走前给他生了三个儿子,若是再多添一个,不论千金还是万银,无非是家中多添双筷子的事,可他已跪在丫头的牌位前三叩发过毒誓,此生决不续弦,如此一来可要怎样向那姑娘交代?

    他在塌上翻来覆去省了一宿,次日到了时辰便迫不及待往那满春阁、天香楼跑,想着若是哪个他宠幸过的烟花女子有了身孕,即便不能过门,接进府里安排婆子丫鬟照料也当是偿债。他此生挖人祖坟毁人尸身,亏心事做了太多苦果却报到了丫头身上,再不行善积点阴德,九泉之下怎可还有脸见早亡的妻子?

    这乱世天下,平头百姓生活都艰辛的如陈年苦莲,更别提那本就为人不齿的卖肉姑娘。


    满香阁的老鸨见他来笑得一张饼脸如万寿菊,二月红给了她一块银元打听碧瑶、楼妙、小曼、秋屏和那几个女子的下落,老鸨花扇一摇调笑道:“红二爷今儿胃口可是不小啊,不过二爷您来得早,这几个小蹄子可都乖乖在屋里待着没开张呢。”

    二月红一听谢过老鸨转身踏出门去,又去了天香阁找青瓷,那青瓷姑娘白得透亮的小脸儿一看他就染了层曼妙的粉,羞涩地喊了声“哥”便垂下头去。

    坊间人都知红二爷最宠这臂上纹了朵青花儿、长得和个瓷娃娃似的小娘子,茶余饭后皆在论此女不仅面容妍丽且活儿也是同行中一顶一的,殊不知二月红宠她,全为那第一眼的一声:“哥”。

    二月红和她淫词浪调你来我往了几句,压声问:“你知这长沙城中可有勾栏美人近来有喜了?”

    那青瓷大惊失色,急慌慌撩了一帕香手绢去堵他的嘴:“二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干这行的女子可是最忌讳这事儿的,若是真有了,不是自己偷偷到医馆堕了胎,就是被老鸨招了壮汉压到地下灌药。那些个执意不妥的,多半都被老鸨低价贱卖给穷得叮当响的老光棍儿了!我曾有一个交好的姐妹,被卖给了个六十多岁的瘸子,叫那混人折磨得不成样子,最后孩子没保住,她自个儿也在屋里吊死了。那老瘸子嫌晦气,把她尸首随便找了个荒地扔了,连个席子都没给裹。”说到伤心处,一双水灵的黑珠子竟扑朔朔掉下泪来。

    二月红心不在焉地安慰了她两句便着衣离开了,打道回府的路上绕远本想去那家算命摊子找那位天眼姑娘好好说道说道,过去时却见空空荡荡,竟连根草杆子也没了。

    馄饨铺子的赵老板看二月红瞧着那片土沙地疑惑不已,好心说道:“二爷可是来找昨日在这儿的那位算命姑娘?她看相准得很,只一眼就能说出你家几口人,生过什么病,有过什么灾。人也怪得很,在摊子上摆了个鱼钩子说是要钓有缘人。昨日给二爷看完了后竟直接卷了旗子走人,今天一天也没见着她的影。”

    “赵老板可知她是哪儿人?”

    那赵老板想了会儿,犹豫着摇摇头:“这我可真不知道,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二月红今日半点消息也没打听到,还白搭了一天大好时光和两个银元,心下郁卒不已。进了院子就看自己的小儿子和张灵均在为一串青梅子互相殴打,当即一拍门柱厉声道:“成何体统!”

    昭华少爷吓得小手一抖那串肉丸大小的青梅子就被张灵均抢了去,张家恶霸朝他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跑到二月红跟前一鞠躬朗声喊道:“二叔好!二叔我听管家伯伯说您近来胃口不好,贤侄特来呈上宝物开胃青梅一串!望二叔笑纳。”

    “你这人怎得那么不要脸!”昭华气得一跺脚,一张小脸儿憋红又胀鼓鼓得像个熟李子,“那分明是我摘来给爹爹吃的!”

    “那梅子树可是我家的!”

    “胡扯!那梅子树明明岳麓山顶上长的!怎是你家的?”

    “街坊都说整个长沙地界皆是我们张家的,那岳麓山也当是我们张家的,岳麓山顶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自然也是我们张家的!”

    “你!”昭华被他强词夺理堵得双眼通红却又无法反驳,又知他爹爹在争端上一向偏心他家的孩子,向二月红撒娇也是无用,更是委屈。

    二月红听得这一番对话间领会了自己小儿子的孝心一片,拿着那枝儿青梅走过去摸摸儿子软凉的发丝柔声道:“爹爹知道昭华心系爹爹,也甚是感动,是爹爹错了,不该凶你们。但灵均是弟弟,小你两岁,你自该有哥哥的样子,凡事当让他一两分,可明白?”

    昭华白嫩的小手擦擦眼角微微渗出的金豆子,乖生生地应了声“嗯”。张灵均知道这回是自己玩过火了,也灰溜溜地走过来嗫嚅着说:“二叔对不起,这青梅确实是昭华摘来的,是灵均错了,二叔你莫怪他。”又转向昭华满脸通红地低声恳求:“昭华你能原谅我吗?”

    昭华抽了抽白软软的小鼻子,拉着弟弟的手点点头。

    小孩子忘性就是大,刚刚还打得滚作一团,不一时就哥俩好地开始凑在一起玩儿得不亦乐乎。


    二月红刚才那一掌拍下去当刻不觉得怎样,这会儿小腹像被覆了层针般扎着疼,进屋叫侍女煮了碗姜茶,还加了两三颗冰糖,喝下去内府暖烘烘的,又倒在躺椅上歇了半晌才觉得好受许多。

    厨房的婆娘抱了一筐绿丫丫的物什往冰窖走,二月红瞧见了一抬腕子招呼问她怀里的是何物,那烧火的李婆婆走过来笑着答:“回二爷,是三少爷今儿摘的青梅子,这个季节只有那山头上才有那么青的梅子。许是昨日管家说青梅酱是开胃的好物,少爷记着了今日才去爬的岳麓山,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体贴,二爷您真是有福气啊。”

    二月红随手掐了一颗青梅子,在石桌上滚了滚就往嘴里塞,一口咬下去吓得李婆婆忙喊:“哎呀呀二爷这青梅可不能这样吃!您看这梅子青的,直接吃可要酸倒了牙!”

    二月红细细嚼了嚼,纯青的梅子还有点涩,酸液在口里转了两圈才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着几日压在内里的恶心感竟顿消不少,就跟婆娘说:“留下一串在这儿吧,其余的放进冰窖去。”


    老管家打理万事起得最早,每天都是寅时洗漱。今日卯时开了红府的大门,竟见一十五六岁的少女背着布袋双手揣袖站在门外。那少女见了他一作揖,一双黑油油的大眼睛滴溜滴溜地转着看他,笑吟吟地朗声问:“敢问红老板红二爷可是在府里?小女子有事求见”

    

    二月红遣走了下人锁上门,走到桌边给姑娘倒了杯热茶,见她不慌不忙地啜饮,挽袖轻咳:

    “姑娘前日给红某看过后,红某昨日……去拜访了几位交好的女子,却无人有得喜之兆,敢问姑娘能否再指点一二?毕竟这乱世,女人家家的日子总是难过点。”

    “红二爷倒真是怜香惜玉。”姑娘俏皮一笑,“不过这可和哪位女子没关系,是红二爷您有喜啦!”

    “……你说什么?”

    “双胞,龙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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