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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谁人踏花拾锦年 人设

所以本文里,佛爷和红二爷都是有自己的孩子的。

设定是红二爷1925年迎娶丫头。

1927年,长子齐光诞生。

1929年,次子修平诞生。

1932年,幺儿昭华诞生。

1933年10月,丫头去世。

1934年11月,张家长子张灵均出生。

1936年1月,张家次女、幺女张令容、张令仪诞生。

大概就是这样的。

【启红】谁人踏花拾锦年 (启红/原著背景向/剧版二设) 三.

前方高雷预警:佛爷和二爷有了孩子!佛爷和二爷有了孩子!佛爷和二爷有了孩子!


三.


    二月红当日回了府邸心乱如麻,钻进卧房点了油灯就不再出来。下人伙计看这架势也夹紧尾巴做人蹑手蹑脚走路,生怕一不小心撞枪口上当了那出火的人肉靶子。

    

    算命姑娘道出四字后便闭口不谈其中奥妙,只说“天机不可泄露”,笑得诡秘又玄虚。

    丫头走前给他生了三个儿子,若是再多添一个,不论千金还是万银,无非是家中多添双筷子的事,可他已跪在丫头的牌位前三叩发过毒誓,此生决不续弦,如此一来可要怎样向那姑娘交代?

    他在塌上翻来覆去省了一宿,次日到了时辰便迫不及待往那满春阁、天香楼跑,想着若是哪个他宠幸过的烟花女子有了身孕,即便不能过门,接进府里安排婆子丫鬟照料也当是偿债。他此生挖人祖坟毁人尸身,亏心事做了太多苦果却报到了丫头身上,再不行善积点阴德,九泉之下怎可还有脸见早亡的妻子?

    这乱世天下,平头百姓生活都艰辛的如陈年苦莲,更别提那本就为人不齿的卖肉姑娘。


    满香阁的老鸨见他来笑得一张饼脸如万寿菊,二月红给了她一块银元打听碧瑶、楼妙、小曼、秋屏和那几个女子的下落,老鸨花扇一摇调笑道:“红二爷今儿胃口可是不小啊,不过二爷您来得早,这几个小蹄子可都乖乖在屋里待着没开张呢。”

    二月红一听谢过老鸨转身踏出门去,又去了天香阁找青瓷,那青瓷姑娘白得透亮的小脸儿一看他就染了层曼妙的粉,羞涩地喊了声“哥”便垂下头去。

    坊间人都知红二爷最宠这臂上纹了朵青花儿、长得和个瓷娃娃似的小娘子,茶余饭后皆在论此女不仅面容妍丽且活儿也是同行中一顶一的,殊不知二月红宠她,全为那第一眼的一声:“哥”。

    二月红和她淫词浪调你来我往了几句,压声问:“你知这长沙城中可有勾栏美人近来有喜了?”

    那青瓷大惊失色,急慌慌撩了一帕香手绢去堵他的嘴:“二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干这行的女子可是最忌讳这事儿的,若是真有了,不是自己偷偷到医馆堕了胎,就是被老鸨招了壮汉压到地下灌药。那些个执意不妥的,多半都被老鸨低价贱卖给穷得叮当响的老光棍儿了!我曾有一个交好的姐妹,被卖给了个六十多岁的瘸子,叫那混人折磨得不成样子,最后孩子没保住,她自个儿也在屋里吊死了。那老瘸子嫌晦气,把她尸首随便找了个荒地扔了,连个席子都没给裹。”说到伤心处,一双水灵的黑珠子竟扑朔朔掉下泪来。

    二月红心不在焉地安慰了她两句便着衣离开了,打道回府的路上绕远本想去那家算命摊子找那位天眼姑娘好好说道说道,过去时却见空空荡荡,竟连根草杆子也没了。

    馄饨铺子的赵老板看二月红瞧着那片土沙地疑惑不已,好心说道:“二爷可是来找昨日在这儿的那位算命姑娘?她看相准得很,只一眼就能说出你家几口人,生过什么病,有过什么灾。人也怪得很,在摊子上摆了个鱼钩子说是要钓有缘人。昨日给二爷看完了后竟直接卷了旗子走人,今天一天也没见着她的影。”

    “赵老板可知她是哪儿人?”

    那赵老板想了会儿,犹豫着摇摇头:“这我可真不知道,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二月红今日半点消息也没打听到,还白搭了一天大好时光和两个银元,心下郁卒不已。进了院子就看自己的小儿子和张灵均在为一串青梅子互相殴打,当即一拍门柱厉声道:“成何体统!”

    昭华少爷吓得小手一抖那串肉丸大小的青梅子就被张灵均抢了去,张家恶霸朝他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跑到二月红跟前一鞠躬朗声喊道:“二叔好!二叔我听管家伯伯说您近来胃口不好,贤侄特来呈上宝物开胃青梅一串!望二叔笑纳。”

    “你这人怎得那么不要脸!”昭华气得一跺脚,一张小脸儿憋红又胀鼓鼓得像个熟李子,“那分明是我摘来给爹爹吃的!”

    “那梅子树可是我家的!”

    “胡扯!那梅子树明明岳麓山顶上长的!怎是你家的?”

    “街坊都说整个长沙地界皆是我们张家的,那岳麓山也当是我们张家的,岳麓山顶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自然也是我们张家的!”

    “你!”昭华被他强词夺理堵得双眼通红却又无法反驳,又知他爹爹在争端上一向偏心他家的孩子,向二月红撒娇也是无用,更是委屈。

    二月红听得这一番对话间领会了自己小儿子的孝心一片,拿着那枝儿青梅走过去摸摸儿子软凉的发丝柔声道:“爹爹知道昭华心系爹爹,也甚是感动,是爹爹错了,不该凶你们。但灵均是弟弟,小你两岁,你自该有哥哥的样子,凡事当让他一两分,可明白?”

    昭华白嫩的小手擦擦眼角微微渗出的金豆子,乖生生地应了声“嗯”。张灵均知道这回是自己玩过火了,也灰溜溜地走过来嗫嚅着说:“二叔对不起,这青梅确实是昭华摘来的,是灵均错了,二叔你莫怪他。”又转向昭华满脸通红地低声恳求:“昭华你能原谅我吗?”

    昭华抽了抽白软软的小鼻子,拉着弟弟的手点点头。

    小孩子忘性就是大,刚刚还打得滚作一团,不一时就哥俩好地开始凑在一起玩儿得不亦乐乎。


    二月红刚才那一掌拍下去当刻不觉得怎样,这会儿小腹像被覆了层针般扎着疼,进屋叫侍女煮了碗姜茶,还加了两三颗冰糖,喝下去内府暖烘烘的,又倒在躺椅上歇了半晌才觉得好受许多。

    厨房的婆娘抱了一筐绿丫丫的物什往冰窖走,二月红瞧见了一抬腕子招呼问她怀里的是何物,那烧火的李婆婆走过来笑着答:“回二爷,是三少爷今儿摘的青梅子,这个季节只有那山头上才有那么青的梅子。许是昨日管家说青梅酱是开胃的好物,少爷记着了今日才去爬的岳麓山,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体贴,二爷您真是有福气啊。”

    二月红随手掐了一颗青梅子,在石桌上滚了滚就往嘴里塞,一口咬下去吓得李婆婆忙喊:“哎呀呀二爷这青梅可不能这样吃!您看这梅子青的,直接吃可要酸倒了牙!”

    二月红细细嚼了嚼,纯青的梅子还有点涩,酸液在口里转了两圈才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着几日压在内里的恶心感竟顿消不少,就跟婆娘说:“留下一串在这儿吧,其余的放进冰窖去。”


    老管家打理万事起得最早,每天都是寅时洗漱。今日卯时开了红府的大门,竟见一十五六岁的少女背着布袋双手揣袖站在门外。那少女见了他一作揖,一双黑油油的大眼睛滴溜滴溜地转着看他,笑吟吟地朗声问:“敢问红老板红二爷可是在府里?小女子有事求见”

    

    二月红遣走了下人锁上门,走到桌边给姑娘倒了杯热茶,见她不慌不忙地啜饮,挽袖轻咳:

    “姑娘前日给红某看过后,红某昨日……去拜访了几位交好的女子,却无人有得喜之兆,敢问姑娘能否再指点一二?毕竟这乱世,女人家家的日子总是难过点。”

    “红二爷倒真是怜香惜玉。”姑娘俏皮一笑,“不过这可和哪位女子没关系,是红二爷您有喜啦!”

    “……你说什么?”

    “双胞,龙凤!”


【老九门】谁人踏花拾锦年(启红/原作背景/剧版二设)二.

二.


    江南风景本独好,如今且看炮火与烟并长啸。

    

    二月红在那塌上悠悠转醒时,听得背后一阵窸窸窣窣穿衣系带声,被那高照的日头晒得烦闷,也无心起身梳洗,全当这屋里就没张启山这么个大活人。

    

    “红二爷乃梨园的台柱子,如此散漫可不好吧?”张启山扣紧了皮带当啷作响的铁环,对着床上人揶揄,“还是说二爷有心隐退,早就不晨起干那开嗓练功之事了?”

    二月红仍是背对着他,灌了半宿热汤的声线黏腻慵懒:“还不是张大佛爷勇猛,红某人这腰腹现时酸痛难耐,可都是托大佛爷的福。”说罢翻了个身一双勾魂眼正盯着张启山:“看张大佛爷昨夜如此粗暴难耐,想来八成是近来和夫人不甚合拍,将那怒气都撒在红某人身上了。”

    听他毫不羞耻地说着荤话,张启山眉毛一挑,踏到跟前钳着那人的下巴咬了口红二爷白软的颈子,许是下力狠了,当即就被吃痛的人一掌推开:“张启山你属狗的啊!”

    “有本事找狗老五认主去!”二月红将软被一裹又滚了回去正对着绘了春宫图的花墙,张启山知道他是真因昨夜有点恼了,叹气一声:“昨个我在你府上左等右等你不来,问管家他也不知你去了哪里,正巧我一随身带的家丁出去纳凉时见到一队日本兵,问他们可否知你去向,那帮狗娘养的竟说早送了你到太君床上。”

    “佛爷可是太过低估我红某人的本事不是?”

    “我知那帮人不过是说说诨话,但心里总是不舒服的,张副官教训那帮崽子的时候,旁边经过几个登徒子公子哥儿,说是在满春阁前见了你。我想你不仅放我鸽子,还独自在这窑子寻欢作乐,更是恼火。不说这些了,你约我在你府上相会,可是为何?”

    二月红听他一番解释,心中郁结之气算是通畅一些,连语气也放缓下来:“我看了报纸,知道武汉那边将有一场恶战,上头指名道姓点你率兵支援,长沙城如今连黄口小儿都知张大佛爷将出征武汉,想你惦记我那枚南宋的玉扳指,大佛爷为国效力,我这九门二爷不出点儿血可还像话?”

    他一指床头的红木柜子:“右边上数第三阁,佛爷看看是否仍喜欢?”


    那镂雕了嘲风凶兽的玉扳指晶莹透亮,微微一转竟如活物一般,入手温润坚韧,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好物。

    传说当年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就曾携这枚玉扳指血战沙场,百步穿杨,这扳指随赵匡胤一路陈桥杀回京城,又南下灭了荆南武平后蜀、南汉、南唐五国,沾了千人骨万人血玉色却仍通透明亮,深得宋太祖的喜爱。

    “红二爷这可真算是忍痛割爱了。”张启山拉过二月红的一只手腕,囫囵个套上个镯子,二月红定睛一看,竟是那实心的二响环。

    “战场凶险,若是落到日本人手里我倒宁可这镯子被毁了。”张启山微微一笑又道:“后来转念,觉得这么好一宝物,毁了多可惜,还不如换二爷的一枚玉扳指,也算是公平交易。”

    二月红转了头去,摸着那还沾了张启山体温和风尘仆仆味道的镯子,低声道:“此次前去武汉,可要多久?”

    “战事吃紧,日本人屠了我华夏同胞三十余万人,如今气焰正盛。沙场枪炮无眼,此行一走,若是短甚至不出两月,若是长……”他没有说下去。

    二月红知道那话后面是什么,他顿了一下朗声道:“张启山,张大佛爷,就算不为你那如花美眷,就算不为灵均,不为令容,不为令仪,不为你那佛爷府百十来口人,就当是为了这长沙城,你也要活着回来!”

    

   1938年5月19日,日军铁蹄踏遍徐州。

   1938年6月6日,河南省会开封城宣告沦陷。

   1938年6月9日,蒋委员长下令于花园口炸开黄河南岸大坝,阻止日军南下;同日颁布武汉卫戍区战斗序列,任第一战区前敌总司令薛岳为卫戍区第一兵团总司令,六月中旬特成立第九战区,时任陈诚为司令长官,誓死保卫华北地区。


    1938年6月17日,张启山张大佛爷,长沙城城防司令少将,奉命率兵前往武汉与第一兵团薛岳将军会合,长沙老民称其为“六一七出征”。

    全长沙城的老弱妇孺、三教九流、耄耋黄口无一不前来送行,平日里舍不得动的油粮米面、蛋奶肉鱼,纷纷都毫无保留的带着百姓的热度和希望送到军人手中,举城挥泪别英雄。

    二月红披了件丝制的薄衫负手立于高楼之上,淡看城内城外一片悲壮。领头的张少将身披军氅意气风发,将士个个昂首阔步热血沸腾,整个长沙城上的空气都弥漫着大战前的剑拔弩张。

    他三指微微转动着左腕上的琼镯,默默不语。


    这长沙城的日子还是那样过,日头依然晒得人神色恹恹,日军依然闹得人神心慌慌。

    梨园也挂出了歇业的牌子,二月红在家中无所事事,偶尔教教三个儿子读书识字,又或是花鼓戏的唱腔步法,看着伙计传授盗墓绝学,过得也算太平。他从报纸上得知张启山率领的部队跟随第一兵团驻守南浔线,沿鄱阳湖一带布防兵力,以南昌为基地打乱敌方西进计划,防止日军进攻南昌迂回长沙。

    他本不懂那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也不知沙场计谋军事谋略,更不曾心怀国家大事,这下关注着张启山的消息却了解了不少。

    张家的家丁半个月就往他府上跑一次送来张大佛爷的亲笔信,内容寥寥几句,总结下来无非是我还没死;偶尔也会交代九门的事宜,毕竟张大佛爷虽出征远去,九门还是需要个头儿。


    进了七月这长沙就和个蒸笼没什么两样,二月红的胃口愈发差劲,晨起还会干呕,本就单薄的身子瘦得肋骨都凸了。老管家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三番两次劝他去医馆都被二月红一口回绝。

    死又如何,本就是烂命一条,早点下去陪了丫头,不让她一人孤苦伶仃倒也是好的。


    这日他在府里憋得难受,趁着太阳落了山上街闲逛,路过平日里常去的那家馄饨铺却发现旁边新支了一个算命摊,那摊主看上去还是个白嫩少女,垂首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他想起早亡的贤妻。二月红心下一动,掀了长衫过去坐下。

    那少女双眸紧闭,葱白的手指交替着捻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半晌才抬眼看他,盈盈一笑:“红老板今日光临,可是小女的荣幸啊,红老板想算些什么?”

    二月红一时也想不起有何尚未了结的心愿,只道:“姑娘看见了什么,不妨直说。”

    那少女抓过二月红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笑道:“二爷近来可会有桩大喜事呢。”

    “什么喜事?”

    “添丁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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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本文的时间线定在武汉会战之前,这一篇中出现的人名全是历史上的真实人物,包括陈诚将军,蒋委员长和薛岳将军。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去看一下历史。

关于张佛爷的军衔:剧里管他叫“布防官”,尼玛这种城乡结合部气息的官名一听就是编剧瞎jb乱扯。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驻守城的最高官职叫“城防司令”,一线大城市,比如北平南京上海等的城防司令大都由中将甚至是上将担任,长沙这样的城市,怎么也得派个少将吧。所以定的佛爷的军衔就是少将。

【老九门】谁人踏花拾锦年(启红/原作背景/剧版二设)一.

这篇文章结合了原著和剧版情节,但私设多如山,比如二爷和佛爷有了孩子!有了孩子!有了孩子!

好的本文最大雷点我已经说完了。

这篇文章里丫头已经嗝屁很久了,所以基本没有她本人出场的机会,然而她还是会出现在二爷的心里梦里小幻想里(X)。

有些战役和人物是历史上真实出现的,但是绝大部分都是作者胡诌八扯,请答应我历史考试前不要看这篇文章好吗?

最后作者经常心血来潮手痒犯贱开坑,然后从此人懒又赖还拖延癌晚期……

总之欢迎在评论区里勾搭我。


一.


    即便还未到三伏夏,长沙的天也是热得宛如灌了蒸汽的火炉,即便是上了一轮满月,依旧燥得人汗流浃背,只想找条清冽的河扎个猛子进去痛痛快快凉爽一番。

    路旁零星地点了几盏油灯,有挑着担子的小贩脖子上挂了条湿透的白毛巾沿街叫卖,额头上涔涔的汗水被跳跃的火苗映得发红,连那吆喝也是蔫蔫地提不起半分精神。

    张副官跟在大佛爷后面亦步亦趋地走着,知道佛爷心情阴霾半句话也不敢出口,只得一边抹汗一边叫苦,途中经过一家支着歪歪扭扭招牌的酒酿摊子,张大佛爷哒哒的脚步声忽而就停住了。

    

    “老板娘,来一份酿圆子。”他虽胸中有火却从不为难平民百姓,此刻也是压了怒气挂上不自然的笑容看向已然热得昏昏欲睡的煮酒女人。

    那半老徐娘本无心待客,抬眼一见竟是镇守长沙的张大佛爷,愣了一秒便手忙脚乱地开始下那软糯弹滑的白圆子,雪白的糯米圆子在滚热的锅里随着顶沸的开水翻腾着,配上旁边飘香的甜醴,即便是在这倒胃口的季节也诱惑得人食指大动。

    老板娘麻利儿地将一份酿圆子装在盈透的瓷碗儿里,又撒了几粒鲜红晶亮的枸杞,恭恭敬敬地举到张启山跟前:“佛爷您的酒酿圆。”

    “张副官。”张启山抬抬手将后面正在擦汗的人招到跟前,“你端着。”


    张大佛爷为人正直,从不克扣平头百姓的血汗钱。

    这是长沙城所有小贩都知道的。

    也正因如此,每次张启山亲自和小商小贩打交道的时候,那些人也往往都摆出一副心意坚决的模样断不肯收一分一厘。

    天长日久,张启山就鲜少亲自上街,若是嘴馋了想吃个城西的乔家馄饨,又或是湘南巷皮脆馅多的炸春卷,多半是遣副官或家丁去买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

    况且张启山是不爱吃甜食的。

    张启山在前面越走愈脚下生风,后面的张副官端着滚烫喷香的圆子心里叫苦不迭。


    走到烟花道的满春阁前,抹着层粗指甲盖儿厚脂粉的老板娘扭腰摆臀摇着扇子出来招呼客人,一见张启山便更是点头哈腰满脸媚笑得连胭脂都掉了些许:“哟,张大佛爷,稀客呀稀客,您今儿可是头一回呀,我们这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可比那什么俗里俗气的醉香楼花美院强多啦,您想点我们这儿哪个姑娘?”

    张启山依然面色铁青,旁边的张副官端着已温热的小食往前一步尽量掩饰满心嫌弃,和颜悦色道:“敢问老板娘,红二爷今晚可是在贵楼逍遥?”

    他发誓在自己吐出“逍遥”二字时听到了张大佛爷攥拳的咔吧声,恨不能当场抽自己一嘴巴子。

    “哦红二爷呀,就在二楼寻春阁里,今儿点了秋屏和小曼作陪……佛爷?佛爷!”

    张启山尚未等那老板娘絮叨完就长步一跨迈上楼梯直奔寻春阁,任凭老鸨在后面喊破了嗓子也未回头再看一眼。


    张启山一脚踹开寻春阁大门的时候,二月红正搂了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灌黄汤,双颊酡红一脸醉意,双眼被热酒的蒸汽熏得不清不白,模模糊糊间就看了一矗高大的绿,痴痴地对着那人笑:“张……张启山你来啦。坐!快坐!楼妙,倒酒!”

    他旁边的女子娇俏做作地轻掩薄唇,伪嗔道:“二爷你又喝迷糊啦,我是秋屏,楼妙在隔壁呢。”

    张启山这下忍无可忍,抑制住一脚踹翻桌子的冲动,压低嗓音半吼着对两个妓女下令道:“出去。”

    那两个女子看张大佛爷面如锅底,心知不妙,连忙整整头发踩着高跟鞋溜了。

    门外的张副官待两个妓女跑远了,弯着腰进来将端着的圆子放在桌上,正欲坐下歇歇脚,就听张大佛爷在背后来了一句:“你也出去。”

    总是倒霉的张副官敢怒不敢言。


    待屋里只剩了两人时,张启山抄起桌上一白瓷细嘴壶,动手前先倒出来几滴确认不是热茶,随后敞了盖子一股脑泼到二月红脸上。

    “醒了没。”他声线偏低,生气时言语字字如冰。

    二月红也不恼,摇头晃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哦?那我倒要听听红二爷约了我张某,让我在红府等了三个时辰,却独自来这妓院寻欢作乐可是为何?”张启山冷笑着一挥手坐下,二月红却痴迷地笑着凑上前来:“张大佛爷……嗝……别那么严肃嘛……嗝……小弟我……嗝……还不是为了让你……嗝……走之前逍遥一把……你看……你把我的好姑娘们都……嗝……都赶走了……”

    他着实喝了不少,一开口满嘴酒气熏得人头脑发懵,张启山却面不改色,大掌附上他精致秀美的脸颊一推将人推回座位上。

    二月红这下来了劲,撑着桌子摇摇晃晃起身,一步三趔趄地走到张启山旁边扶着他的肩膀:“你把我的姑娘们都赶走了……你拿……嗝……什么赔我……嗝。”

    张启山霍地拽住他细白的手腕,左手揽着他的腰猛地站起来,二月红不乐意一个拐身两人跌跌撞撞就往挂了熏香幔帐的软床上栽。

   

    “二月红,红老板,红二爷,你给我冷静一点!”张启山扣着他的手腕怒吼,二月红一把挣扎软绵绵地回击:“该冷静的……嗝……明明是你……你看你眼睛红的……嗝……和你家令仪养的小兔子似的……”

    说罢又开始宽衣解带,露出大片白里泛红的胸膛和宛如杨柳的细腰,张启山慌忙别过头去。

    二月红是个唱旦角的,对身段要求是顶高的,即便已步入而立之年,那腰身依然勾得无数达官显贵争相送礼,妄图春宵一度。此刻他解了亵衣眼含慵懒,毫无防备躺在张启山身下犹如刀俎下鲜嫩滑白的鱼肉,张启山自认定力极好也难免把持不住。

    更糟糕的是二月红盘了双臂像条退了鳞片的赤链蛇一样攀上他的身子。

    “既然张大佛爷坏了小弟的兴致……就用自己那活儿让小弟快活一把可否?”


    张启山操进去时,二月红细长的眼角流下银线似的泪,洇湿了颈下绣着交颈鸳鸯的花枕头。

    他的上衣推到胯部,裤子被身上人粗暴地扯走,一对白凉笔直的长腿缠上张启山的腰,沿着他的脊椎骨缓缓磨蹭。

    张启山射进他穴里的时候,二月红早已意识迷茫,只模糊间听得张启山唤了一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