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inesun

【原创同人】相伴 (一)

好的我的坑品真的很差……我真的是想起来一茬是一茬。

这应该是我写过的最冷的CP没有之一,虽然两个主角在漫画里已经结婚好多年了。

看完冬之蝉又去看了拥抱春天的罗曼史,去搜了漫画,才发现这两个主绝原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啊。

但是小洋介好可爱,总觉得让岩城自己有一个也蛮不错,恶趣味。

雷者避让,前方高能预警!


一.

 

            香藤外出拍戏的第十六天,岩城在那张双人大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

            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他缩在被窝里滑开屏幕,亮起的蓝光刺得他眼睛有些犯疼,忍不住眨了眨干涩的双眼。

打开通讯录,香藤的名字被特意放在了第一个,岩城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手指在那上面摩挲半晌,终究还是决定不去打扰远在另一个半球的爱人。

 

“香藤君,麻烦快点换衣服哦,第十八场戏马上要开始了!”场工摇着扇子卷着剧本冲临时搭起来的试衣间喊。

“好的,不好意思麻烦告诉导演我马上就过去。”香藤还在手忙脚乱地套上一条迷彩裤,上一场戏在烈日炎炎下拍得他汗流浃背,内衬黏在身上湿哒哒的极不舒服,这一套繁琐的衣服穿起来也就更费事了。

香藤君真是个敬业的好演员呢。得到回应的场工一溜颠颠小跑着回去交差了,边跑边想:人还那么好,长得也那么帅,哎可惜好男人都结婚了。不过香藤君家的那位……

想到岩城那高洁俊美的脸和温和沉稳的气质,即便已年过不惑也依然受到岁月的优待,每每出现总是惹得阵阵赞叹,小场工又不禁花痴地笑了起来。

这么看其实还是香藤君赚大了呢。

 

香藤正在拍摄的这部电影很大一部分都要在美国的南部取景,正值盛夏,日头高照晒得人头晕脑胀,香藤却每天神采奕奕,精神昂扬尽职尽责地演好每一场;工作人员私下里都夸他不愧是影帝如此敬业,这三伏天热得导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香藤君却能丝毫不为所动,如此精准地诠释角色的一颦一蹙,实乃吾辈楷模。

没人知道香藤那点急切的小心思:他的爱人还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岛国孤枕而眠,他想他想得挠心抓肺,却又无能为力,只得加紧琢磨角色尽量将每一场戏做到完美,好尽快回家躺到大床上抱着他年长的爱人夜夜温存。

            想到岩城他眉宇间的一点凌厉顿时变得温柔,连带身上坠着大量夸张装饰的夹克似乎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第二天岩城起得很早,他晚上迷迷糊糊将近三点才渐渐睡去,枕边人不在睡得也不算安稳,着实折腾。

            果然是有点被宠坏了啊。

            想到自己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能因为爱人外出而心中忐忑,岩城不由得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

            

            他今天有个重要的约见,因此提前拜托清水小姐推掉了两个会议。岩城从衣柜里精心挑了一套深蓝条纹西装配浅灰衬衣,搭铂金领带夹衬得他气质更是清朗高贵。

            岩城看着镜中身姿修长挺拔的男人抿紧了嘴。

            

            他决心要在结婚十周年送给香藤一份意外的礼物。

一份也许香藤并不会太喜欢的礼物。

            毕竟那家伙最讨厌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了。

 

            岩城从钱夹里摸出那张微微发烫的名片,放在手里翻来覆去把玩了好一会儿,想到香藤那张抓狂的脸,就不由得轻轻笑了。

            

            “您这是来拍戏还是来和我讨论手术的?”星野七海扶额看着眼前正襟危坐的男人,歪头打趣:“这算是对主刀医生的我的优待吗?”

            “总觉得,应该要正式一点呢。”岩城说着,脊背挺得笔直,眼睛却好奇地在墙上挂着的一张张图表上游移,看到那幅胎儿蜷缩在子宫里的讲解插图时眼神温柔又不安。

            星野医生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笑道:“你就这么期待啊。”

            “洋介都那么大了,还以为你和香藤君体验过一把当父母的感觉就够了呢。”

            “那毕竟是不一样的。”岩城轻声道,像是说给她,又说给自己:“我想要一个香藤的孩子,也想要他是我的孩子。”

            

            美国亚利桑那州的沙漠,常年少有云层遮挡,白天热得晒掉一层皮,夜晚就冻得人内脏都在打颤。

            香藤穿着单衣忍着发抖的欲望拍完了当天的最后一场戏,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快步上前给他披了一条厚毯子。导演高喊着大家辛苦今天早收工换来一片欢呼声,香藤跺着脚抱着热水壶就急匆匆地钻进了暖气升腾的车里。

            他一回到酒店舒舒服服跑了个热水澡,头发都没擦干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床给岩城打了个越洋电话,满心期待着劳碌了一天后爱人低沉温柔的声音能吹走他的疲惫。

            然而音乐响了许久直到机械的女声提示音传来岩城还是没有接电话,香藤隔了几分钟又打了几次依然是无人接听,他有些疑惑,想了想便拨通了清水小姐的号码。

 

            “喂您好,我是清水,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清水小姐的语调轻快,香藤这才想起来自己落地就换了新号码,难怪清水小姐不知道是他。

            “清水小姐你好,我是香藤。我想问一下岩城在办公室吗?我打他的手机号码,一直没有人接。”

            “啊岩城先生今天没有来事务所。”清水小姐有些迷茫,这两人结婚近十年仍如胶似漆,尤其是香藤先生都恨不得长在岩城先生身上,对彼此的行程都是再熟悉不过了。“他说今天有重要的见面所以请假了。”

            重要的见面?

            香藤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岩城的指尖轻叩击着大腿,估计香藤差不多快打电话来了,迎着女医生暧昧的目光淡定地说了句抱歉,星野七海笑得一脸八卦慢悠悠起身出去接水,还细心地关上了门。

            屏幕上显示六个未接来电,岩城的神经咯噔了一下,回拨过去那边的男人笑得爽朗又充满危险的意味:

            “岩城先生,‘重要的约会’指的是什么呢?”

TBC.


啊有孩子的岩城先生,总感觉大概就是抱着小小的洋介的时候坚定又温柔的样子吧。



【酒茨】不老青山雪白头

依然很迷

只开不填

简直有毒 

丧心病狂


一.

 

            吾名酒歌女。

 

二.

 

            鬼王将我从养父的寮中带回他的宫殿,途遇鬼族四天王之一的星熊童子,他正点着一只人鱼膏脂凝成的烛朝房间走去,跳动的光撩着我的银发,他不由得侧头瞥了我一眼,开口无奈又不屑:“这又是哪儿弄来的小妖?”

            鬼王驻足,声音低沉而平缓:“其乃吾之独女,大江山的公主。”

 

            托着人鱼膏烛的青瓷盘子落地,我在奄奄的火苗里瞧见星熊童子震惊的面容一闪而过。

 

            鬼王领我入了中庭,穿过后廊,踏过松柏重重的密林,忽而眼前一片开阔,满月悬在湖泊色的天边,冷冽的月光像是骨女吐息的一口青烟。

            

“那里以后就是你的住处。”他手一抬指向平原上的一处小房。

 

它被山风和树音环绕,像是丹波国的一座孤岛。

 

三.

 

            鬼王派了两个寄生魂做我的护卫,平日里也不曾与我来往。

 

            山里的小妖闲来无事时会想起我,三三两两聚在石阵旁树阴间小河畔,细细低语或是振振有词,窃窃私言或是侃侃而谈,娓娓讲来那些道听途说的故事。

关于鬼王和我亲近又疏远的关系,关于我是平安京第一阴阳师养女的过去,关于我那身份扑朔迷离的母亲,又或是鬼王与我母亲风花雪月的曾经。

 

            我不曾与这山里的妖怪有所交好,每日只静思省身修炼,两个寄生魂飘在我的背后不言不语,宛如两盏燃不尽烧不完的青灯。

 

            鬼王在一个月圆之夜踏入了我的住处,提来两坛带着封泥的神酒。

            

            他细长的指甲剥开浑黄色的泥土,酒香穿过薄薄的封纸溢满这间不大的屋子,鬼王卸下葫芦盘腿坐在地上,自下而上挑眼望我:“会喝酒么?”

            他问。

 

            我默不作声舀起一杯清冽的液体一饮而尽,喉咙深处泛起跳动的火辣和撕裂的疼痛——这感觉并不坏。

            我想。

 

            他盯着我半晌,忽然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似笑非笑地冒出一句:“和他真像。”

 

            我坐在床边看着鬼王喝干了两大坛注了灵力的神酒醉倒在地,胡七八糟说着些醉话,声音或大或小,调门忽高忽低,有时狂傲有时无助,突然想起我曾问过养父为何取了这个名字,他便将扇子一折温柔着摩挲我的银发:“是生下你的大妖给你取的名字啊。”

            

            “听说你的父亲嗜美酒,又因求一美人不得而不分昼夜买醉;你的母亲就化作他心爱的女子的模样为他吟唱,故汝之名便为酒歌。”骨女拨弄着她手中那枚烟杆斜眼一瞥,倏然邪媚地笑起来:“真真是个痴儿。”

 

            鬼王醉得如一滩沤烂的软泥,堪堪靠在酒坛上,朝我勾勾小指,我便俯身贴了过去。

            他在我耳边呢喃了一个名字,忽而又将我粗鲁地推开,背起他的鬼葫芦晃晃悠悠地离去了。

 

四.

 

            鬼王从那之后很久没来找过我。

            我乐得清闲,每日便照常着过,有时候山兔她们会从养父那里跑来看我,带着丹波国外人间的气息,揣着养父的书信,桃花做的鲜花饼子,络新妇织的丝衣和一些其他的小玩意儿。

 

            我在寮里的时候一心修炼,养父总说我太沉默寡言心思又重,小小年纪倒像大天狗大人一般端着,着实不好。因此经常遣山兔孟婆和鲤鱼精等几个稚气未脱的妖来找我嬉闹,开始是有些隔阂的,渐渐的也常结伴化成人形偷溜去人间的庙会看烟火,遇上极为灵透的小孩子或是能感知妖力的阴阳师,事后总是免不了被养父责骂一顿的。

 

            三月桃花始盛开的时候,大江山下了第一场春雨,我点了油灯缩在屋里看山兔捎来的书,翻到一半听见哒哒的敲门声,本以为是哪个在雨日迷路的小妖,一开门一只灯笼鬼恭恭敬敬地站在我面前鞠了个躬:“公主殿下,鬼王大人找您。”

 

            从我的住处到鬼王的鬼宫要穿过层层树林,姑姑随雪女来探我的时候不由得埋怨鬼王怎如此小气,这屋子看上去还没在晴明大人那时的一半大。她向来疼我,最见不得我受委屈,当即提剑就要去跟鬼王理论,还是雪女好说歹说劝下来的。

            

            大妖是不怕风雨的,我却还是提了把伞——衣服黏在身上的滋味着实不好受,那只灯笼小鬼在前面一摇一摆地为我引路,我看着他头上的火苗在雨丝里忽明忽暗,多走了几步将伞倾了过去:“汝还小,这雨虽不大,对汝这火属性的妖怪却也有所损。”

            他有些惊讶地撇头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公主。”

 

            鬼王并无要事,他还是半躺在那张华美的王椅上喝酒,两颊通红双目迷蒙,朝我摇摇酒罐子咧嘴一笑:“汝可会跳舞?”

 

五.

 

            从那之后隔三差五鬼王就要召我,他喝酒我跳舞,往往要到深更。

            

            寮里能歌善舞的女妖还是有的,桃花樱花,骨女三尾,拿出手皆是风情万种。养父生辰,这几位美人总是免不了要献技一番,博得满堂彩。

            我对跳舞这事本兴趣缺缺,养父却连哄带骗说舞跳得多了身子也就灵活,硬是要我跟着学步,渐渐习得一两招,加之在游郭里看到那些人类女子千娇百媚的身姿,变换着跳上一两个时辰也不成问题。

            

            一日舞毕,微醺的鬼王慵懒地撑着下巴斜着一双凤眼瞧我须臾,片刻道:“汝入大江山已半年有余,可还习惯?”

            “回鬼王大人,一切都好。”

            “汝虽为吾之女,吾却未曾尽为父之责,汝可曾有怨?”

            “回鬼王大人,没有。就算有吾也不敢说。”

            殿上的鬼王噗嗤一声笑了,那笑声由小及大而后越来越放肆:“汝这耿直的性子,倒真像汝的母亲。”

            “那鬼王大人夜夜召吾来舞,可曾也是因为吾之母亲?”

            鬼王倚在华椅上的身形颤了一下,垂首遮眼,细不可闻道:“……可是跳不好的。”

            “吾听养父说起过此事。”我站在堂下咬了牙,修长锋棱的鬼指甲刺破手心,今日便是豁出去了。“……吾的母亲曾化为鬼王心爱女子的模样跳舞,可被鬼王嫌东施效颦,从此以后便改唱了曲,可怜我母亲一舞赚尽天下人心,却入不得那鬼王大人的法眼!”

            这话当着鬼王的面说起来当真大逆不道,外界皆传鬼王喜怒无常脾性暴躁,这一番话字字戳人痛处,也不知他将如何罚我。我闭上眼低下头,眼窝涨得难受,喉咙里阵阵细微的腥甜。

 

            母亲,母亲。

            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养父说他曾受她之托封了我的记忆,只隐隐约约在梦里看见过一个白发披肩的影子。

            寮里上了年纪的妖鬼都说我长得像她,除此之外皆闭口不谈。

            我的父亲和她之间零零碎碎的事,也是求了养父半天才含含糊糊告诉我的。

 

            预料之中鬼葫芦当头砸下的场景并没有发生,鬼王踱步而下抬起我的下巴,幽深的瞳直直刺进我的眼里,低沉道:“走吧。”

            “去哪儿?”

            “回汝的住处。”他抬手晃了晃那坛老酒,“这酒是汝母亲亲手酿下的,今日是她的诞辰,纵然这大江山上的妖都不记得了。”

            他苦笑了一下,轻揉着我的白发:“走吧,不醉不归。”


【启红】谁人踏花拾锦年 (启红/原著背景向/剧版二设) 三.

前方高雷预警:佛爷和二爷有了孩子!佛爷和二爷有了孩子!佛爷和二爷有了孩子!


三.


    二月红当日回了府邸心乱如麻,钻进卧房点了油灯就不再出来。下人伙计看这架势也夹紧尾巴做人蹑手蹑脚走路,生怕一不小心撞枪口上当了那出火的人肉靶子。

    

    算命姑娘道出四字后便闭口不谈其中奥妙,只说“天机不可泄露”,笑得诡秘又玄虚。

    丫头走前给他生了三个儿子,若是再多添一个,不论千金还是万银,无非是家中多添双筷子的事,可他已跪在丫头的牌位前三叩发过毒誓,此生决不续弦,如此一来可要怎样向那姑娘交代?

    他在塌上翻来覆去省了一宿,次日到了时辰便迫不及待往那满春阁、天香楼跑,想着若是哪个他宠幸过的烟花女子有了身孕,即便不能过门,接进府里安排婆子丫鬟照料也当是偿债。他此生挖人祖坟毁人尸身,亏心事做了太多苦果却报到了丫头身上,再不行善积点阴德,九泉之下怎可还有脸见早亡的妻子?

    这乱世天下,平头百姓生活都艰辛的如陈年苦莲,更别提那本就为人不齿的卖肉姑娘。


    满香阁的老鸨见他来笑得一张饼脸如万寿菊,二月红给了她一块银元打听碧瑶、楼妙、小曼、秋屏和那几个女子的下落,老鸨花扇一摇调笑道:“红二爷今儿胃口可是不小啊,不过二爷您来得早,这几个小蹄子可都乖乖在屋里待着没开张呢。”

    二月红一听谢过老鸨转身踏出门去,又去了天香阁找青瓷,那青瓷姑娘白得透亮的小脸儿一看他就染了层曼妙的粉,羞涩地喊了声“哥”便垂下头去。

    坊间人都知红二爷最宠这臂上纹了朵青花儿、长得和个瓷娃娃似的小娘子,茶余饭后皆在论此女不仅面容妍丽且活儿也是同行中一顶一的,殊不知二月红宠她,全为那第一眼的一声:“哥”。

    二月红和她淫词浪调你来我往了几句,压声问:“你知这长沙城中可有勾栏美人近来有喜了?”

    那青瓷大惊失色,急慌慌撩了一帕香手绢去堵他的嘴:“二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干这行的女子可是最忌讳这事儿的,若是真有了,不是自己偷偷到医馆堕了胎,就是被老鸨招了壮汉压到地下灌药。那些个执意不妥的,多半都被老鸨低价贱卖给穷得叮当响的老光棍儿了!我曾有一个交好的姐妹,被卖给了个六十多岁的瘸子,叫那混人折磨得不成样子,最后孩子没保住,她自个儿也在屋里吊死了。那老瘸子嫌晦气,把她尸首随便找了个荒地扔了,连个席子都没给裹。”说到伤心处,一双水灵的黑珠子竟扑朔朔掉下泪来。

    二月红心不在焉地安慰了她两句便着衣离开了,打道回府的路上绕远本想去那家算命摊子找那位天眼姑娘好好说道说道,过去时却见空空荡荡,竟连根草杆子也没了。

    馄饨铺子的赵老板看二月红瞧着那片土沙地疑惑不已,好心说道:“二爷可是来找昨日在这儿的那位算命姑娘?她看相准得很,只一眼就能说出你家几口人,生过什么病,有过什么灾。人也怪得很,在摊子上摆了个鱼钩子说是要钓有缘人。昨日给二爷看完了后竟直接卷了旗子走人,今天一天也没见着她的影。”

    “赵老板可知她是哪儿人?”

    那赵老板想了会儿,犹豫着摇摇头:“这我可真不知道,听口音不像是本地人。”


    二月红今日半点消息也没打听到,还白搭了一天大好时光和两个银元,心下郁卒不已。进了院子就看自己的小儿子和张灵均在为一串青梅子互相殴打,当即一拍门柱厉声道:“成何体统!”

    昭华少爷吓得小手一抖那串肉丸大小的青梅子就被张灵均抢了去,张家恶霸朝他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跑到二月红跟前一鞠躬朗声喊道:“二叔好!二叔我听管家伯伯说您近来胃口不好,贤侄特来呈上宝物开胃青梅一串!望二叔笑纳。”

    “你这人怎得那么不要脸!”昭华气得一跺脚,一张小脸儿憋红又胀鼓鼓得像个熟李子,“那分明是我摘来给爹爹吃的!”

    “那梅子树可是我家的!”

    “胡扯!那梅子树明明岳麓山顶上长的!怎是你家的?”

    “街坊都说整个长沙地界皆是我们张家的,那岳麓山也当是我们张家的,岳麓山顶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自然也是我们张家的!”

    “你!”昭华被他强词夺理堵得双眼通红却又无法反驳,又知他爹爹在争端上一向偏心他家的孩子,向二月红撒娇也是无用,更是委屈。

    二月红听得这一番对话间领会了自己小儿子的孝心一片,拿着那枝儿青梅走过去摸摸儿子软凉的发丝柔声道:“爹爹知道昭华心系爹爹,也甚是感动,是爹爹错了,不该凶你们。但灵均是弟弟,小你两岁,你自该有哥哥的样子,凡事当让他一两分,可明白?”

    昭华白嫩的小手擦擦眼角微微渗出的金豆子,乖生生地应了声“嗯”。张灵均知道这回是自己玩过火了,也灰溜溜地走过来嗫嚅着说:“二叔对不起,这青梅确实是昭华摘来的,是灵均错了,二叔你莫怪他。”又转向昭华满脸通红地低声恳求:“昭华你能原谅我吗?”

    昭华抽了抽白软软的小鼻子,拉着弟弟的手点点头。

    小孩子忘性就是大,刚刚还打得滚作一团,不一时就哥俩好地开始凑在一起玩儿得不亦乐乎。


    二月红刚才那一掌拍下去当刻不觉得怎样,这会儿小腹像被覆了层针般扎着疼,进屋叫侍女煮了碗姜茶,还加了两三颗冰糖,喝下去内府暖烘烘的,又倒在躺椅上歇了半晌才觉得好受许多。

    厨房的婆娘抱了一筐绿丫丫的物什往冰窖走,二月红瞧见了一抬腕子招呼问她怀里的是何物,那烧火的李婆婆走过来笑着答:“回二爷,是三少爷今儿摘的青梅子,这个季节只有那山头上才有那么青的梅子。许是昨日管家说青梅酱是开胃的好物,少爷记着了今日才去爬的岳麓山,小小年纪就如此懂事体贴,二爷您真是有福气啊。”

    二月红随手掐了一颗青梅子,在石桌上滚了滚就往嘴里塞,一口咬下去吓得李婆婆忙喊:“哎呀呀二爷这青梅可不能这样吃!您看这梅子青的,直接吃可要酸倒了牙!”

    二月红细细嚼了嚼,纯青的梅子还有点涩,酸液在口里转了两圈才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着几日压在内里的恶心感竟顿消不少,就跟婆娘说:“留下一串在这儿吧,其余的放进冰窖去。”


    老管家打理万事起得最早,每天都是寅时洗漱。今日卯时开了红府的大门,竟见一十五六岁的少女背着布袋双手揣袖站在门外。那少女见了他一作揖,一双黑油油的大眼睛滴溜滴溜地转着看他,笑吟吟地朗声问:“敢问红老板红二爷可是在府里?小女子有事求见”

    

    二月红遣走了下人锁上门,走到桌边给姑娘倒了杯热茶,见她不慌不忙地啜饮,挽袖轻咳:

    “姑娘前日给红某看过后,红某昨日……去拜访了几位交好的女子,却无人有得喜之兆,敢问姑娘能否再指点一二?毕竟这乱世,女人家家的日子总是难过点。”

    “红二爷倒真是怜香惜玉。”姑娘俏皮一笑,“不过这可和哪位女子没关系,是红二爷您有喜啦!”

    “……你说什么?”

    “双胞,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