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inesun

【宜嘉】但愿人长久. 上

啊我闲着没事居然撸了这么个画风清奇的中篇。

大概可以看作静水深流的番外?

另外收到了关于肉的私信……我换了新的mac所以……要找找。

瞎j8乱写。

雷点:ABO设定,有孩子。

然后职业设定不变,还是现实向的职业,没有霸道总裁没有黑手党也没有后宫争夺战,但是全是狗血


1.

 

他还是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起床,洗漱,做两份简单的三明治沙拉早餐,热好一杯有机无糖牛奶——大概是300毫升,小孩子喝了不会撑到打嗝的分量——接着叫醒Alan,幼儿期的男孩已经学会了撒娇耍赖,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像一只抹茶色的糯米卷。

 

家里一间多余的客房被改造成了小型的工作间,他因此很少在公司待到超过六点,Alan在幼儿园老师面前总是很乖,放学后就主动抱着小书包啪嗒啪嗒跑到办公室待着,读一会简单的故事书或者画画。

 

他会在接儿子回家的路上买好肉蛋蔬菜,做一顿不算太美味但可以果腹的晚饭。Alan性子很活泼,总是会跟他滔滔不绝地讲今天幼儿园发生的趣事,好动的孩子说到精彩处还会坐在椅子上咯咯笑着激动地手舞足蹈,有好几次差点打翻白瓷小碗里的热汤。

 

八点刚过的时候他会例行再热小半杯牛奶,哄着骗着逼着苦着小脸儿的儿子喝下去,接着督促他洗脸刷牙钻进被窝,临睡前往往还有一段三分钟幸福美满的故事和一个温柔的晚安吻。

 

一切都很正常。

 

仿佛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离开他的世界一样。

 

2.

 

问题的爆发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他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想起小学时蠢兮兮的家庭作业,每个孩子都拿到了一包玫瑰花种子,他们要将这小小的、毫不起眼的种子亲手埋下,而后便是日复一日悉心照料,漫长地等待一株嫩绿破土而出的声音 。

 

他不知道在那一瞬之前小小的种子已经在地下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就像他不知道两个人如何在春去秋来的岁月中走到这一步。

 

他们决定离婚的时候异常心平气和,如果忽略一周之前的那场互殴的话简直就是和平分手的典范。

 

年轻的时候谈场风花雪月的恋爱然后轰轰烈烈的狼狈收场,再怎么不堪回首,最后疗伤之物无非是一箱啤酒、两场一夜情和三四五个陪坐天明的狐朋狗友。不幸的是他们早已过了不管不顾的年纪,结束一段感情也不再是一条短信和一场痛哭那么简单。

 

第一件事肯定是通知双方的父母这个郑重的决定,说来这个场景还有些好笑,他们两个人面对面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当先吃螃蟹的那个。他知道王嘉尔一向偏爱虚张声势,但同时又该怂就怂毫不拖泥带水,所以叹了口气先给远在太平洋对岸的父母去了通越洋电话,拨号音后响起的是带着奶甜的笑声,段宜恩原本紧张的心情不得不先缓下来,尽量和蔼温柔地指示自己的侄女将听筒转给爷爷奶奶。

 

接电话的是他的母亲,老夫人听起来格外开心愉悦,他在那一刻想起来答应母亲今年的圣诞节一家人热热闹闹一起过,那一句话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像是把刀子划得他嗓子生疼。

 

“妈,我和Jackson打算离婚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是一场意料之中的鸡飞狗跳。

 

王嘉尔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甚至比他还要糟糕,他一边应付他爸的怒吼,一边又要抽空安慰他哭得山崩地裂的妈,最后的结果就是两家老人不约而同的订了飞首尔的机票吵着闹着要“当面聊聊”拦都拦不住,王太太更是不顾腰椎里刚打进去的钢板硬生生挺过了四个小时的航程。

 

第二件事就是要向尚且年幼的Alan正确传导双亲的关系在法律上即将发生质的变化这一事实,他们两个人就这个问题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一致认为不应该用谎言去伪装不存在的未来,只是他们两个双双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这种艰难在面对儿子开开心心将自己在幼儿园画的一家三口展给他们看时变得尤为强烈,再百炼成钢的心看着自己的骨肉都会变成绕指柔,更别说他们本就是温柔至深的人。

 

“Alan Tuan。”

 

Daddy从来没有这样叫过他。

 

小孩将那幅画默默地折起来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认真又有些害怕地盯着神色凝重的双亲。

 

段宜恩看着儿子那张白嫩天真的小脸和与王嘉尔如出一辙的清澈大眼,想起他出生的那天,一家五口人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坐立难安,王夫人靠着丈夫的肩膀眼里的泪就没有干过,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柱软趴趴地倚在医院浸了刺鼻消毒水味儿的墙上死死盯着信号灯,一个小护士捧着染血的纱布经过他们的时候不由得凑上前来:“这位家属,你需不需要吸个氧?”

 

他这辈子都没有那么狼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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